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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雄前鎮漁港，天才剛透出一點亮光。

老漁民阿火仔站在吊鉤底下，兩隻手抖個不停，眼睛死死盯著那尾正從漁船旁緩緩吊起的巨魚。

「發財了……這次真的發財了。」

他嘴裡反覆念著，連嘴唇都在顫。

那尾黑色巨魚體長超過2米，光是拉上船，就讓釣具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魚身渾圓肥厚，黑藍色背脊在晨光下泛著油亮光澤，腹部更是鼓得異常。

阿火仔捕魚40年，從沒見過這麼大的傢伙。

消息很快傳遍整個港口。

不到1個小時，附近魚販、船工和漁民全圍了過來，眾人七嘴八舌喊價，價格一路往上飆。

阿火仔聽得整個人暈陶陶的。

他在海上討生活大半輩子，總是看別人碰上好貨，自己卻常常連油錢都賺不回來。

老婆20年前離開，兒子在台北做水電，一年也回不了幾次家。

他一個人住在港邊老房子裡，屋頂漏水都捨不得修。

但今天不一樣。

看著眼前這尾巨魚，他第一次覺得，好日子可能真的輪到自己了。

「阿火仔，剖開看看啦！」

人群里突然有人起鬨。

「這麼大的魚，肚子裡搞不好還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阿火仔原本有些猶豫，整尾出售最穩當，但今天心情特別好，也想讓大家開開眼界。

他捲起袖子，抽出那把用了30年的魚刀。

刀鋒磨得發亮。

眾人自動退開，圍成一圈。

阿火仔蹲到魚腹旁，左手壓住魚身，右手握緊刀柄，深吸一口氣後，一刀划下。

鮮紅液體立刻涌了出來。

一開始沒有人覺得奇怪，但阿火仔很快皺起眉頭。

不對。

氣味不太對。

而且魚腹沉得異常，像裡面塞了什麼沉甸甸的東西。

他沿著腹部繼續往下劃，刀鋒突然碰上一個柔軟卻帶著韌性的物體。

不是魚骨。

也不像內臟。

阿火仔額頭冒出冷汗，咬牙再劃一刀。

下一秒，他整個人僵在原地。

裂開的魚腹里，竟露出一雙小小的腳。

那不是魚鰭。

而是孩子的腳。

小小的腳趾蜷縮著，皮膚白得幾乎沒有血色，表面覆著一層透明黏液。

「啊！」

阿火仔嚇得連退好幾步，魚刀「鏘」一聲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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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人還沒弄清楚發生什麼事，魚腹突然從裂口處往兩旁張開，一股黏液流出，緊接著，一個小小的身影從裡面滑了出來。

那是一個孩子。

他蜷縮著身體，雙手抱著膝蓋，就像還待在母親肚子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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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髮濕漉漉貼在額頭上，雙眼緊閉，一動也不動。

整座漁港瞬間安靜。

幾秒後，尖叫聲四起。

「是小孩！」

「魚肚子裡怎麼會有小孩？」

「快叫救護車！」

有人趕緊報警，有人嚇得雙腿發軟，甚至有人轉身就跑。

阿火仔跌坐在地，臉色慘白。

他捕魚40年，處理過的魚不計其數，卻從來沒遇過這種事。

就在現場亂成一團時，68歲的港口清潔工林阿惜擠進人群。

她在這裡工作30多年，膽子向來比別人大。

「讓開，我看看。」

林阿惜蹲下來，拿出乾淨毛巾，小心擦去孩子臉上的黏液。

額頭露了出來。

接著是眼睛。

最後，整張臉出現在她眼前。

林阿惜突然不動了。

手中的毛巾掉到地上。

她嘴唇劇烈顫抖，眼淚瞬間湧出。

「這個孩子……我認得……」

話還沒說完，她整個人往後倒，當場昏了過去。

約15分鐘後，救護車抵達。

更不可思議的是，救護人員檢查後發現——

孩子竟然還有呼吸。

他還活著。

孩子隨即被送往醫院。

急診醫師初步判斷，孩子大約3歲，身高不到1米，體重異常輕，但心跳、呼吸都還算穩定，身上也沒有明顯外傷。

更離奇的是，他的皮膚沒有受到嚴重侵蝕，仿佛真的只是安靜地「睡」在魚腹里。

警方立刻調閱失蹤兒童資料。

5年，沒有。

10年，沒有。

甚至往前查了20年，依然找不到符合特徵的孩子。

就在警方毫無頭緒時，剛清醒的林阿惜趕到了醫院。

她一進門就激動地問：

「那個孩子在哪裡？我要見他！」

警方詢問她和孩子的關係。

林阿惜全身顫抖，眼淚不停掉下來。

「我是他阿嬤……他是我外孫。」

所有人都愣住了。

接著，她說出一句更驚人的話。

「那是30年前的事了。」

原來30年前，前鎮漁港附近住著一名女子阿娟。

阿娟的丈夫阿坤有一次出海捕魚後失蹤，再也沒有回來。當時阿娟還有一個3歲兒子，叫小傑。

丈夫失蹤後，阿娟幾乎每天都抱著小傑到港邊等待。

不管颳風下雨，她總是反覆說：

「他會從海里回來。」

直到某天深夜，阿娟和小傑突然一起失蹤。

有人說曾看見母子2人出現在堤防附近，警方搜尋多日卻毫無結果，最後只能以失蹤案件處理。

林阿惜哭著說，小傑左耳後有一塊特殊的紅色胎記，右肩還有一顆痣，左腳小拇趾也比右腳稍短。

醫師立刻重新檢查。

結果完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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