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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2點13分，新北三重一棟40多年老公寓里，只剩冷氣低沉的運轉聲。

49歲的張慧玲躺在隔壁房間，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她點開三天前偷偷裝在父親臥室角落的監視器，畫面中，22歲女看護林雨彤正端著一盆溫水走進房間。

跟過去幾周一模一樣。

雨彤先替81歲的張文雄擦臉、換衣服，接著轉身走到門口，將房門反鎖。

慧玲越看越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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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3個月前請來這名看護後，父親每天晚上都堅持由雨彤一個人照顧，甚至不准女兒進房。

雨彤每次都說：

「阿公比較害羞，不喜歡家人在旁邊。」

可最近父親白天越來越嗜睡，床單也三天兩頭就要換，有時一早起床，床墊甚至會莫名歪掉十幾公分。

慧玲問過幾次，兩人卻總說沒事。

她這才偷偷裝了監視器。

而當晚，雨彤替老人擦完身後，並沒有離開。

她先低頭確認張文雄已經睡著，接著走到門邊仔細聽了十幾秒。

下一刻，她突然跪到床旁。

先把棉被掀開，再用雙手將厚重床墊慢慢抬起。

慧玲瞬間從床上坐了起來。

床墊下面，竟露出一個生鏽的鐵環。

「今天不要出聲，他女兒還沒睡」

雨彤用力拉起鐵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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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看似普通的木製床板，竟整片向上掀開。

下面不是收納櫃。

而是一個黑漆漆的洞。

她拿出手電筒往下照，接著蹲在洞口，小聲說：

「今天先不要出聲。

」

停了兩秒，她又補了一句：

「他女兒還沒睡。

」

手機另一頭的慧玲，全身雞皮疙瘩瞬間冒了出來。

更可怕的是，洞裡真的有人回話。

是一個男人。

聲音很沙啞。

「她還在家？」

雨彤點頭。

「在隔壁。

」

接著，她從床底拿出一條毛巾、一瓶水和一個塑膠餐盒，整個人慢慢鑽進洞裡。

慧玲連拖鞋都來不及穿，立刻走出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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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直接去敲父親房門。

而是躲進廁所打了110。

「我爸爸房間的床底下，好像藏著一個人。」

警方掀開床墊，下面竟還有一間房

十多分鐘後，兩名員警抵達。

雨彤聽見敲門聲後臉色瞬間慘白，第一反應竟不是逃跑，而是立刻回到床邊，用身體擋住床墊。

「不要開。」

慧玲當場火了。

「你到底藏了誰？」

雨彤眼眶一下就紅了。

「不是我藏的。」

她指向床上的張文雄。

「是阿公叫我照顧他的。」

老人此時已被吵醒。

他看見警察站在房裡，整個人突然開始發抖，只不停重複：

「不要挖，不要讓他出來……」

員警立刻察覺不對。

掀開床墊後，床板下方果然有一座約60公分寬的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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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防人員隨後趕到。

順著鐵梯往下，大約兩米，就是一個從老公寓半地下儲藏室改造出來的狹小空間。

裡面只有一張單人床、一個簡易馬桶、幾箱礦泉水和一盞昏黃燈泡。

牆上貼滿已經泛黃的報紙。

最舊的一張，是28年前的尋人啟事。

照片上的年輕男子叫——

張世傑。

慧玲看到名字後，整個人當場僵住。

因為那是她失蹤了28年的親哥哥。

「哥？」

角落裡坐著一個瘦得幾乎脫相的男人。

頭髮已經灰白，鬍子很長，雙腿因為多年缺乏運動明顯萎縮。

慧玲站在樓梯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男人抬頭看了她很久。

接著突然問：

「你是慧玲？」

她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28年前，哥哥張世傑26歲。

某天晚上，他騎著機車離開家後便再也沒有回來。

父親告訴家人，世傑在外面欠了一大筆賭債，很可能偷渡去了東南亞。

警方曾經找過半年。

最後只在基隆港附近找到他的機車。

人卻始終沒有消息。

母親直到過世前，都還相信兒子有一天會回來。

可誰也沒有想到——

這28年來，他根本沒有離開過父親身邊。

他一直被關在這棟房子的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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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年前，哥哥看見了一場不該看見的事

送醫後，張世傑花了兩天才慢慢說出當年的經過。

28年前，父親張文雄和朋友合夥做中古機械買賣。

表面上是正常生意，私下卻常收一些來源不明的機具與零件。

其中一名合作多年的包商黃進財，發現帳目有問題，要求張文雄退錢，否則就要報警。

事發當晚，兩人在倉庫爆發爭執。

張世傑正好回去拿東西。

他親眼看見父親和黃進財拉扯，最後黃進財從二樓貨梯口摔了下去，當場沒有反應。

「爸一直說不是故意的。」

世傑告訴警方。

「可是我說一定要叫救護車，他不肯。」

張文雄害怕非法貨物和假帳一起曝光。

他和另一名合伙人把黃進財的遺體運走，藏進山區一口早已停用的灌溉井。

世傑知道後，堅持要去報警。

當天晚上，父子兩人大吵。

張文雄先是跪下求兒子。

見世傑仍不答應，竟將安眠藥放進飲料里。

等世傑再次醒來時，人已經被鎖在地下儲藏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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