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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歲老太無兒無女,被養老院護工扇了2個耳光,她沒吵沒鬧,默默拿出手機撥通電話:派人備車來接我,在場所有人瞬間愣住

73歲老太無兒無女,被養老院護工扇了2個耳光,她沒吵沒鬧,默默拿出手機撥通電話:派人備車來接我,在場所有人瞬間愣住
美麗夢想 2026-05-30 檢舉

「走吧。」她對著鏡子輕聲呢喃,「去見見這位『慈善家』。」

窗外,風起雲湧,一場足以撕裂整個城市的風暴,已然成型。

6.

次日晚八點。市中心洲際酒店,第一屆華東老齡化產業巔峰論壇現場。

巨大的捷克水晶吊燈傾瀉下令人目眩的冷白光,折射在十層高的香檳塔上,散發出一種迷亂而奢靡的氣息。整個會場鋪設著厚重的波斯地毯,走在上面聽不到一絲腳步聲,只有衣香鬢影間的觥籌交錯和刻意壓低的商業奉承。

主舞台上的巨型LED屏,正滾動播放著各家養老機構的「溫馨」宣傳片。

王建業站在聚光燈的正中心。

那套六萬塊的義大利高定西裝,極其服帖地包裹著他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的肥胖身軀。他雙手撐著演講台邊緣,紅光滿面,唾沫橫飛。

「各位同仁!就在昨天,我的機構里發生了一起令人痛心的事件。一名底層護工,僅僅因為勸阻一位老人的過激行為,就遭到了社會閒散人員的暴力威脅!」王建業的聲音經過頂級音響的放大,在會場內迴蕩,帶著一種大義凜然的悲憤。

台下兩百多位身價過億的投資人、機構老闆紛紛停下交談,將目光投向台上。

「但我不怕!」王建業用力捶了一下胸口,眼眶泛紅,演技爆表,「只要是為了保護我們院裡的每一位老人,我王建業就算傾家蕩產,也絕不向黑惡勢力低頭!養老,是一項容不得半點骯髒的良心工程!」

雷鳴般的掌聲在會場內轟然炸開。

前排幾個原本還在觀望的資本大佬,交頭接耳地交流著。

「王總這波格局可以啊,現在網上輿論都在挺他,福壽苑這波反向營銷,直接把品牌知名度拉滿了。」

「是個能辦事的。等會兒春暉基金的投資意向出來,咱們也跟著喝點湯,投他個三五千萬。」

王建業站在台上,聽著那些隱約飄入耳朵的讚美,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飄起來了。他甚至隱隱有些感謝昨天林淑珍和那個狂妄的西裝男鬧事,要不是他們,自己怎麼可能踩著這麼高的話題熱度,成為全場的焦點?

這就是資本的力量,這就是輿論的狂歡。只要會作秀,誰在乎那些老不死的每天吃的是不是發霉的青菜?

不過,王建業沒有注意到,在第一排最核心的幾個沙發座上,坐著幾個面色冷硬的男人。其中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人,正端著半杯紅酒,看著台上的王建業,嘴角勾起一抹看死人般的譏誚。

 

 

那是昨晚在山頂莊園裡,翻看過王建業貪污帳本的審計一把手。

「講得真好。」他低聲對旁邊的大律師說了一句,「我都差點信了。」

大律師只是冷淡地看著手錶:「還有一分鐘。死刑犯最後的狂歡了。」

台上,王建業的演講已經到了尾聲。他深深地鞠了一躬,在震耳欲聾的掌聲中,滿面春風地走下台。幾家媒體的長槍短炮立刻圍了上去,閃光燈亮成一片。

就在這時,會場的主持人步履匆匆地跑上台。

他連呼吸都有些急促,握著麥克風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指節泛白。他沒有說任何過渡詞,因為接下來要出現的名字,不需要任何鋪墊。

「各位來賓。」主持人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出,帶著明顯的顫音,「請全體起立。」

整個會場,兩百多位平時高高在上的商界名流,沒有一個人敢有異議,齊刷刷地推開椅子,站了起來。甚至連衣服摩擦的聲音都在這一刻被刻意壓抑到了最低。

「接下來,讓我們以最崇高的敬意,迎接今晚最尊貴的客人——改變了無數人命運、掌控千億資本的春暉基金創始人,『無名女士』,入場!」

話音落下的瞬間,會場原本柔和的背景音響被徹底切斷。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這座奢靡的大廳。

王建業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了。他一把推開面前的記者,從旁邊的侍應生托盤裡,穩穩地端起兩杯頂級的羅曼尼康帝紅酒。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西裝下擺扯平,邁開步子,以一種近乎狂熱的姿態,搶在所有大人物的前面,衝到了會場那扇沉重的黃銅雙開大門前。

他要在創始人進門的第一眼,就把自己這張「慈善家」的臉,深時刻進對方的腦海里。十個億!只要能拿到十個億的投資,他甚至願意當場跪下來叫娘!

「吱——呀——」

厚達十幾公分的黃銅大門,被外面的人極其緩慢、卻帶著不可抗拒的壓迫感,緩緩推開。

走廊里的冷風灌入溫暖如春的宴會廳,讓王建業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兩排穿著純黑西裝、面無表情的頂級保鏢。他們沒有戴墨鏡,但那種從骨子裡透出的肅殺之氣,讓原本想湊上前套近乎的幾個投資大佬,硬生生停住了腳步。

王建業端著酒杯的手微微發緊。他突然覺得,這陣仗,怎麼莫名其妙有些眼熟?

緊接著,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邁著沉穩的步伐踏入了宴會廳。

高定西裝,冷峻如修羅的面容,以及那種居高臨下、視眾生為草芥的冷酷氣場。

沈庭州。

當看清這張臉的瞬間,王建業臉上的諂媚笑容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徹底僵住了。

他的大腦在這一刻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

怎麼是他?!那個昨天開著勞斯萊斯去養老院接那個絕戶老太的黑惡勢力頭子!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而且還是走在春暉基金代表的位置上?

王建業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難道這幫人是來鬧事的?他們瘋了嗎,居然敢來春暉基金主導的峰會上砸場子?!

「保安!保安呢!怎麼什麼人都放進來!」王建業為了在眾人面前表現自己的維護之心,下意識地想要大吼,端著酒杯的手甚至準備指向沈庭州。

但下一秒,他的聲音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里,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脖子。

因為他看到,那位不可一世、讓全場商界大佬都不敢直視的冷麵男人,在踏入會場三步之後,突然停了下來。

沈庭州沒有理會王建業那張滑稽的臉。他轉過身,面向空蕩蕩的大門,做出了一個極其恭敬、甚至可以說是卑微的動作。

他深深地彎下腰,脊背彎成了一個近乎九十度的直角,然後伸出左手,掌心向上,做了一個請引的姿勢。

兩百多人的會場裡,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扇大門。能讓這種級別的巨頭彎腰迎接的,究竟是怎樣的大人物?

聚光燈「唰」的一聲,匯聚在門口。

最先進門的,不是腳,而是一根手杖。

那是一根通體暗啞的紫金手杖。隨著手杖在地毯上敲擊出無聲的沉澱感,頂端鑲嵌的圖騰在強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那是一圈極其精密的藤蔓花紋。

王建業死死盯著那個圖騰。由於距離太近,他看得清清楚楚。

「嗡——!」

他的腦子裡仿佛被一顆炸彈擊中。那個圖騰……那個花紋……與昨天在那個破舊走廊里,那個老太婆拿出來的、被張翠平嘲笑為「掉漆」的舊手機背面的花紋,嚴絲合縫地重疊在了一起!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王建業的眼球凸起,布滿了血絲。他抗拒著那個呼之欲出的恐怖真相,拚命將視線順著手杖往上移。

 

暗黑色的高定正裝,用極細紫金線手工繡制的領口。

洗凈鉛華、被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的銀髮。

以及,那張昨天在充滿尿騷味的走廊里,被護工狠狠扇了兩個耳光,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的,蒼老而威嚴的臉。

林淑珍。

她依然平靜,眼神依然如深淵般古井無波。但在這種極致奢華的背景襯托下,她不再是那個唯唯諾諾的孤寡老太,而是真正坐在資本與權力王座上的女王。

就在她踏入光圈的那一刻,她左臉側面,那幾道雖然經過冰敷、但依然隱約可見的青紫色指印,在刺目的聚光燈下,顯得尤為慘烈,也尤為諷刺。

「這……」

王建業嘴唇劇烈地哆嗦著,他想說點什麼,哪怕是發出一聲尖叫,但聲帶已經完全失去了控制。

他的三觀、他的邏輯、他苦心經營的宏大藍圖,在這一瞬間,被那根紫金手杖碾得粉碎。那個被他全網抹黑、被他辱罵絕戶、被他企圖當做墊腳石踩進泥里的老太婆……就是他做夢都想跪舔的,掌控百億生殺大權的,春暉基金創始人?!

「啪——」

因為極度的恐懼,王建業的手指徹底失去了力量。

兩隻裝著頂級羅曼尼康帝的高腳杯從他手中滑落,砸在厚重的地毯上,發出沉悶的破裂聲。猩紅的酒液飛濺而起,沾濕了林淑珍的鞋面,也像極了王建業此刻被撕裂的野心。

在全場兩百多位大佬震撼、疑惑的目光中。

昨天還在耀武揚威、剛才還在台上慷慨陳詞的「傑出慈善企業家」王建業,雙腿的骨頭仿佛被抽空了。

他「撲通」一聲,直挺挺地、如同爛泥一般,癱跪在了林淑珍的腳下。

7.

猩紅的酒液順著林淑珍布鞋的白邊緩緩滲入,像是一灘刺目的血跡。

癱跪在地上的王建業渾身都在劇烈顫抖,他大張著嘴,喉嚨里發出風箱般破敗的「呼哧」聲,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拼湊不出來。

全場兩百多位商界名流、媒體記者,在短暫的死寂後,爆發出一陣壓抑的騷動。沒有人明白,為什麼剛才還在台上意氣風發的王院長,會對著一個老太太跪下。

林淑珍甚至沒有低頭看他一眼。

她只是靜靜地站著,等鞋面上的酒液不再滴落,便拄著那根紫金手杖,越過王建業癱軟的身體,一步一步,穩穩地走向主舞台。

沈庭州緊隨其後,在經過王建業身邊時,他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瞥了一眼這團爛肉。那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看待死物的冰冷。

隨著林淑珍走上台,原本坐在第一排的十幾位西裝革履的大佬——包括金牌大狀、審計一把手、官媒總編——齊刷刷地站直了身體,面朝講台,再次深深鞠了一躬。

這一幕,徹底震碎了在場所有人的認知。

台下的投資人們終於意識到,這位滿頭銀髮、穿著復古暗紋正裝的老人,就是那個傳聞中掌控著千億帝國、卻三十年不露真容的「無名女士」。

林淑珍站在講台前,沒有去碰麥克風。

會場安靜得落針可聞。

「我這張臉,現在站在大螢幕上,可能不太好看。」林淑珍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透著歷經滄桑的沉穩與威嚴。

她微微側過頭,左臉上那幾道泛紫的指印,在冷白色的聚光燈下無所遁形。

台下響起一片刻意壓低的驚呼聲。誰敢對春暉基金的創始人動手?!

「昨天下午,在福壽苑。」林淑珍敲了敲手杖,「王院長說,我是一個沒有道德底線、破壞行業規矩的惡霸。現在,我把我自己帶來的『規矩』,給大家看一看。」

她話音剛落。背後那塊價值數百萬的巨型LED螢幕上,原本播放的虛假溫馨宣傳片瞬間黑屏。

緊接著,一段沒有經過任何剪輯的高清監控畫面,突兀地跳了出來。畫面右下角的時間戳,正是昨天下午。

畫面里,張翠平凶神惡煞地搶奪老李頭的營養粉。林淑珍伸出手,將渾身發抖的老李頭護在身後,滿是老繭的手指輕輕在老人背上拍擊著。

那個微小、輕柔卻充滿力量的安撫動作,被大螢幕放大了無數倍。

台下剛才還跟王建業稱兄道弟的投資人們,此刻看著那個護住病患的瘦弱背影,紛紛羞愧地低下了頭,不敢直視台上老人的眼睛。

然後,監控里的張翠平揚起了手。

「啪!」

清脆的耳光聲,通過頂級音響傳遍了整個宴會廳的每一個角落。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林淑珍嘴角被打出的血沫。

「啪!」又是一記重重的耳光,伴隨著張翠平極其惡毒的咒罵:「你一輩子沒積德才斷子絕孫,死了都沒人管的賤命!」

那尖銳的辱罵聲,像是一記重錘,砸在現場每一個人的心臟上。

第一排的大律師摘下眼鏡,揉了揉發紅的眼角。旁邊那位平時極其刻板的審計專家,此刻捏緊了拳頭,指甲幾乎陷進肉里。台下不少女記者已經捂住了嘴,眼眶通紅。

 

畫面定格在林淑珍挨打後那平靜到令人心碎的眼神上。

「這就是王院長口中,對待老人如親生父母的良心工程。」林淑珍轉過身,看向螢幕,「接下來,看看他的良心,到底值多少錢。」

螢幕畫面陡然切換。

密密麻麻的銀行流水清單、被紅色記號筆圈出的陰陽帳本、以及一段護工強制給不聽話的老人灌服過量廉價鎮靜劑的偷拍視頻,毫無保留地砸在了所有人臉上。

「三年時間,虛報採購名單,剋扣老人伙食費三千四百萬。」林淑珍的聲音不再溫和,如同裹挾著冰刀的寒風,「為了省下五百塊錢的護工夜班費,用違規藥物讓老人們徹夜昏睡,導致兩名老人器官衰竭死亡。」

整個會場徹底炸鍋了。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道德問題,這是令人髮指的謀殺!

癱在地毯上的王建業,此刻終於從極度的恐懼中找回了一絲理智。他知道自己全完了,但他還想掙扎,還想活命。

他手腳並用地朝舞台爬去,一把抱住最前排一位中年投資人的大腿:「李總!李總您幫我說句話啊!我們昨天說好要簽投資協議的,這帳目里也有您的一份分紅啊!」

資本的嗅覺總是比良知更靈敏。

那位李總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猛地一腳將王建業踹開,滿臉漲紅地怒吼:「王建業你少血口噴人!我什麼時候見過你的帳本?你這種喪盡天良的人渣,我現在就宣布,我們盛世資本全面撤回對你的一切意向,並且將對你涉嫌詐騙我們投資款的行為提起訴訟!」

「對!我們也撤資!」

「把這種敗類趕出行業!」

牆倒眾人推。前一秒還眾星捧月的慈善企業家,此刻成了人人喊打的落水狗。

王建業徹底絕望了,他不管不顧地爬向舞台階梯,朝著林淑珍的方向拚命磕頭,額頭磕在堅硬的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鮮血順著鼻樑流下。

「林董事長!老太太!祖宗!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您看在我不知情的份上,把我當個屁放了吧!求求您……」

沒等他爬上台階,一道黑色的高大身影攔在了他面前。

沈庭州連一句話都懶得跟他說,皮鞋的鞋底直接踩在王建業撐在地上的右手手背上。

「咔嚓。」

清晰的指骨碎裂聲響起。王建業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人像煮熟的蝦米一樣弓了起來,疼得險些背過氣去。

「別髒了母親的眼睛。滾。」沈庭州腳下發力,像踢開一袋垃圾一樣,將王建業踢下了台階。

就在這時,宴會廳緊閉的黃銅大門外,傳來了一陣刺耳且急促的警笛聲。

紅藍相間的警燈光芒透過大廳的落地玻璃,投射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

兩隊身穿制服的經偵警察大步推門而入,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冷硬的回聲。帶隊的警官沒有理會兩旁的資本大鱷,徑直走到癱軟在地的王建業面前。

冰冷的手銬「咔噠」一聲,鎖住了王建業還在流血的雙手。

「王建業,你涉嫌重大經濟犯罪、職務侵占及危害公共安全。你的資產已被全面凍結。現在,跟我們走一趟。」

被兩名警察像拖死狗一樣架起來的瞬間,王建業渙散的瞳孔里,終於閃過了一絲極其怨毒的光芒。

他想起了那個為了貪圖兩罐過期的營養粉,扇出那兩記耳光的蠢貨護工。

張翠平……如果不是那個沒有腦子的賤女人,自己現在正端著香檳,簽著十個億的支票!

「張翠平……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王建業喉嚨里擠出含混不清的詛咒,隨後頭一歪,徹底嚇暈了過去。

8.

夜色已深,城市邊緣的城中村卻依然悶熱潮濕。

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裡,瀰漫著劣質蚊香和泡麵湯混合的味道。張翠平盤腿坐在滿是油污的床鋪上,完全沒有睡意。她的雙眼死死盯著那台螢幕滿是裂紋的舊手機,粗糙的手指因為過度興奮而在螢幕上不斷滑動。

「個、十、百、千、萬……我的老天爺,四萬八!」

張翠平看著直播後台的打賞收益,激動得聲音都在打顫。就這麼哭訴了兩個小時,她竟然賺到了平時在養老院干一年半的錢!

網絡能在一夜之間造神,就能在下一秒把你撕成碎片。但此刻的張翠平顯然不懂這個道理。

她美滋滋地盤算著:「明天就去給兒子提一輛十萬塊的轎車,看他女朋友還敢不敢嫌咱家窮。那個死絕戶老太婆也算做了件好事,挨兩巴掌換我一套房的首付,值了!」

她甚至點開了一個同城看房軟體,開始搜索周邊的二手房源。

「嗡嗡——」

手機突然劇烈地震動起來。不是電話,而是某短視頻平台瘋狂彈出的後台私信提示。

張翠平以為又是來安慰她的粉絲,笑眯眯地點開信箱。

 

然而,笑容瞬間凍結在了她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

彈出來的第一條私信,帶著血紅色的骷髏頭表情包:「【老毒婦!你不得好死!我已經買好花圈寄到你家了!】」

張翠平愣了一下,緊接著,手機像瘋了一樣,開始每秒鐘湧入十幾條私信,螢幕卡頓得幾乎無法滑動。

「【真有臉啊,打春暉基金創始人的耳光,你怕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惡魔!我看過完整視頻了,你居然給老李頭吃過期奶粉,你全家出門被車撞!】」

「【大家記住這張醜惡的嘴臉,地址是南郊城中村14棟,兄弟們去砸門!】」

「這……這是怎麼回事?」張翠平的腦子嗡的一聲,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從腳底板直竄天靈蓋。

她手忙腳亂地退回到主頁。

原本在同城熱搜榜首的那條剪輯過的「黑勢力老太打人」視頻,已經神秘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三個帶著深紅色「爆」字的新詞條。

春暉基金創始人現身峰會

福壽苑院長被捕涉嫌謀殺

惡毒護工張翠平完整監控全網通報

張翠平顫抖著點開了那個帶有官方藍V認證的通報視頻。

沒有剪輯,沒有馬賽克。昨晚她在走廊里囂張跋扈、連扇林淑珍兩個耳光的畫面,以及林淑珍安撫老人的畫面,清清楚楚地展現在全國數億網民面前。

視頻的最後,放出了警方的通報:福壽苑養老院已被聯合執法隊連夜查封,院長王建業落網,相關涉案人員正在全力抓捕中。

「咣當!」

手機從張翠平手裡滑落,砸在腳趾上,她卻感覺不到一點疼痛。

春暉基金創始人?那個穿破衣服、被她罵絕戶的死老太婆……是那個給她捐過十五萬救命錢的春暉基金的創始人?!

巨大的荒謬感和恐懼感瞬間撕裂了她的神經。張翠平瘋了一樣地撲向掉在地上的手機,螢幕已經碎了一大塊,但她顧不上這些,哆哆嗦嗦地撥打王建業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被採取強制措施,無法接通……」

機械的女聲像一道催命符,徹底擊潰了張翠平的心理防線。

王院長被抓了。那個說要保她、讓她在網上開直播演戲的靠山,倒了。

就在這時,「砰砰砰!」

一陣極其粗暴的砸門聲在寂靜的城中村裡炸響,震得劣質木門搖搖欲墜。

「張翠平!你個爛了心肝的老娘們,給我滾出來!」門外傳來一個粗啞男人的怒吼聲,「我爸在你們院裡住了半年,瘦了三十斤,原來是你們這幫畜生喂他吃鎮靜劑!我今天非宰了你不可!」

緊接著,是更多人的附和聲和磚頭砸在鐵皮窗上的聲音。

「賠錢!你們養老院被查封了,我媽預交的五萬塊錢誰退!出來!」

「不要臉的東西,網上的錢你也敢騙,還錢!」

受害者家屬、感覺被欺騙的激憤網友,已經連夜順著網絡人肉出的地址,堵死了這間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

張翠平嚇得尿了褲子。她連滾帶爬地縮到床底下的角落裡,捂著耳朵,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她知道,這扇破門撐不了多久,一旦門被撞開,外面那些憤怒的人群絕對會把她撕成碎片。

工作沒了。騙來的打賞馬上會被平台強制凍結甚至面臨詐騙起訴。現在連命都快保不住了。

「怎麼辦……怎麼辦……」

張翠平借著窗外漏進來的微光,在散落一地的雜物里拚命翻找著。突然,她的手碰到了那個剛才在直播里展示過的破鐵盒。

鐵盒裡,那張泛黃的受助證書安靜地躺著。

在證書的背面,印著一行褪色的紅字:【春暉基金緊急救助熱線:400-XXX-XXXX】

張翠平死灰般的眼睛裡,突然爆發出一種病態的光芒。她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帶刺的浮木,死死攥著那張紙。

「對……春暉基金……他們是搞慈善的,他們是好人啊!」張翠平神經質地喃喃自語,邏輯在極度恐懼中徹底扭曲,「我當年是他們樹立的受助典型!那個老太婆既然是創始人,就不能不管我!不管她有什麼氣,打我也行罵我也行,總不能看著我死啊!」

「砰!」外面的木門被砸出了一個大洞,一隻布滿青筋的手伸進來準備開鎖。

張翠平爆發出絕境中的潛能。她連鞋都顧不上穿,搬起床頭的煤氣罐死死頂住門。然後猛地推開後窗那扇生鏽的防盜網,不顧鐵皮劃破了胳膊上的肉,順著二樓的水管,像一隻倉皇的老鼠一樣滑進了黑暗的小巷。

她赤著腳踩在滿是玻璃渣和污水的地面上,渾身沾滿泥水和血跡。

但她沒有停下。她死死攥著那張皺巴巴的證書,順著小巷,發瘋一般朝著市中心那棟象徵著絕對財富與權力的春暉基金總部大樓狂奔而去。

 

她以為那裡有她最後的生路。卻不知道,她正一頭扎進那個老人為她準備的最深、最痛的修羅場。

9.

初冬的清晨,寒風如刀。

位於城市CBD核心區的春暉基金總部大樓,高聳入雲。深黑色的玻璃幕牆在晨光中反射著令人不敢直視的冷冽光芒,仿佛一座不可侵犯的神殿。

張翠平赤著腳,渾身泥污,像個瘋子一樣衝進了大堂。

她甚至沒空喘勻一口氣,直接撲通一聲跪在了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上。膝蓋骨磕在石頭上的聲音極其響亮,引得大堂內的安保人員和過往精英紛紛側目。

「救命啊!春暉基金的領導,救命啊!」張翠平扯著破鑼嗓子乾嚎,雙手高高舉著那張被捏得皺巴巴、沾滿血污的受助證書,「我是你們資助過的典型啊!十五年前你們給我做的心臟手術!你們不能見死不救啊,外面那些暴徒要殺了我!」

幾名身材魁梧的安保人員立刻上前,試圖將這個影響大樓形象的瘋女人拖出去。

「別碰我!我有這個!你們看清楚,我是你們救過的人!」張翠平像一頭髮瘋的母豬,拚命蹬踹著雙腿,在光潔的地板上留下幾道刺目的泥印,「我要見你們最高領導!那個老太婆……不,董事長!我要見她!她搞慈善的不能這麼逼死我啊!」

就在安保人員準備動用強硬手段時。

「叮——」

專屬高層的高速電梯門,發出一聲清脆的提示音,緩緩向兩側滑開。

大堂內嘈雜的聲音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所有人像被按下了靜音鍵,齊刷刷地向電梯方向低下了頭。

安保人員也立刻鬆開了手,退到兩側,站得筆直。

張翠平揉了揉被勒痛的胳膊,趴在地上,順著眾人的目光看過去。

率先步出電梯的,是面容冷如修羅的沈庭州。他沒有看地上那攤垃圾一眼,只是恭敬地側過身。

隨後,伴隨著極輕的沉悶敲擊聲。

「篤。」

一根鑲嵌著藤蔓圖騰的紫金手杖,點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林淑珍穿著那套暗紋正裝,在十幾位核心高管的簇擁下,緩緩走出電梯。晨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她銀白的頭髮上,給她整個人鍍上了一層神聖卻不可侵犯的光暈。

張翠平一開始甚至不敢認。

兩天前,在這個老人面前,她可以肆無忌憚地揚起巴掌,罵她是個連收屍人都沒有的絕戶。但現在,這個老人僅僅是站在那裡,那種掌控千億資本、主宰生殺大權的恐怖氣場,就壓得張翠平連呼吸都覺得五臟六腑在疼。

巨大的心理落差和生存本能交織在一起,張翠平顧不上什麼尊嚴,她連滾帶爬地撲向林淑珍,在距離那根手杖還有半米的地方,被沈庭州毫不留情地一腳踩住了肩膀,硬生生釘在地上。

「董事長!老太太!祖宗!」張翠平趴在地上,拚命磕頭,額頭撞在大理石上砰砰作響,「我真不知道是您啊!我要是知道,借我一萬個膽子我也不敢碰您一根指頭!您大人有大量,您是搞慈善的活菩薩,您就當我是個屁,把我放了吧!」

見林淑珍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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